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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 茗 斋 论 书(刘慧龙)
2011-11-28 16:13  

 

书法章法因字体不同而有所变化。正书(包括篆、隶、楷)的排列方式以横成行纵成列为主,即有行有列式。这正如个头相仿、年龄相近、穿着统一的军人,无论立、走、跑,还是其他动作训练都要整齐化一才能美观。否则横竖无序、步伐混乱、则变为乌合之众矣。余观古今正书佳作,常有国庆阅兵时的方阵浮现眼前,此为严整美的相通之处。然行草章法,则要以错落为美,即纵可有行而横要无列,这样便可以形成一种变化美。正如一家老少年龄不同、长幼有别、服饰各异,饭后散步,三三两两,随便而有韵致。此时若强求步调一致、行列整齐,则必不协调,引路人侧目,以为怪异之举也。

 

 

近段时期以来,被迫学习英语,天天头昏脑胀,眼力日日不济,颈椎亦越发不适。问题多而难解,有时请教专业教师时竟发现如此小儿科文章中也有他们不识之单词。后来逐渐明白英文的组合力远不及汉字,汉字识三千便可基本通用,而英文则远远不够。汉字数量几千年未有大的增加,而英文现在还以迅猛速度发展,故尔专业教师不识单词亦为常理。一个汉字一个中心,笔画在构筑与搭建中组成独特形体,所以汉字能成为书法。英文以简单排列为主,没有成为书法的先天条件。余并非狭隘的民族主义者,但对一字一境界,一字一文化的神奇汉字无时无处不流露出景仰与喜爱,而对英文便无此真情实意。“可以清心也”之妙,英语有乎?

唉,如此心态,也只能写点书法了,要学好英语余生不望也。近些年书法招研究生,很多情况是字写的再好,外语差一分也不行,外语只要过线,书法水平差点也无关紧要,岂不成了怪事!

 

 

书法,一技耳。古者与射御并,人皆习之。但要达到书法的高境界,则不单单是技的问题。因为技熟练即可,书法是技进乎道的,道需要参悟,需要学识修养,需要个人禀赋。万卷书要读,万里路也要走,难矣!

从这个意义上讲,“书法”之名似不合适,法只是技的表现,韩国称“书艺”,日本称“书道”,则更能“取会风骚之意,本乎天地之心”,更近书法之道。

书法不练绝对不行,因为它的基础是技;书法只练也不一定行,因为它的高境界是道。

 

 

唐宋以前,没有高桌高椅,人皆席地而坐,左手拿硬纸,右手执笔呈阅读式垂直而书。执笔姿势为三指斜执,此姿势如我们吃饭拿筷子一般。一次听美学教授讲课,他认为凡是能用筷子的人都应会写毛笔字,言虽过了点,但其间确有相似之处,我觉得有理。

可现在写毛笔字已成了部分人的闲事,有的人钢笔字也不大写了,天天在电脑前漫游,笔下的错字繁殖能力快得惊人,美观与否更不消说了。看来说好中国话(不单是音准),写好方块字(不只是写对)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史,数千年前的一个破碗,一盏油灯到现在已成为文物。可见我们应有无尽的宝藏。可外敌的抢夺烧掠、自己的无知破坏,使许多国宝已损毁殆尽。书法乃国粹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余自师范执教书法以来已有20个年头,但每一届新生书写水平都如同小学生一般,都要从头开始教起。写字教育呼吁过多少个春秋了?教育部的文件飞传过几次大江南北了?我的希望每每是“准拟今春乐事浓,谁知枉却一东风”,这样的“年年不带看花眼”,真是“无计可消除”,书法教育大业“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。”

 

凡学书法的人都知道临摹是唯一有效的途径,而临什么,怎样临,便是一个必须明确的问题。我的理解是:临帖须临传统经典之法书,所谓传统,是经过历史挑捡出来的公认佳作,它代表着书法历史长河的发展脉络,并在发展延续着;所谓经典,是传统作品中成就最高,最代表人们审美情趣的大师之作;所谓法书,即笔法结字,章法布局,最为严谨,最有法度,能保证学书者路子正,基础稳,不致偏怪的作品。在书法史上,有些书法家的字可供欣赏,而不可使初学者为法。吴之《天发神谶碑》,清金农之漆书,郑燮之‘六分半书皆是。其实,学古之经典法书,如同学钢琴先练乐谱,贝多芬等人作品弹得熟了,如同二王帖临得像了,即学到手了,后可触类旁通,推陈出新。有人学书只知天天挥毫创作,不去临帖学习,用欧阳中石先生的话讲,那是只赔不赚的买卖,不多方吸取营养,发育肯定不良。由此我想到王铎当年“一日临书,一日应求索”可谓高明之举。那么临帖临到何时可换帖呢?一般地要能把帖中笔意风格应用于创作书写中去,就算基本过关了,再换别种口味学习未尝不可。临帖时万不可强求十分逼真,如果学人笔迹,丝毫不差,那签字在法律上岂不失效了?所以启功先生讲,永不能像,献之不能十分像羲之,米友仁也不能十分像米芾。所谓“虽在父兄,不能以移子弟”(曹丕语)是也。学习是为吸取方法,求“似”方为“准确”。

对于创作来讲,是建立在广泛临习基础上的,故意的创作必定是不成功的,个性风格不是造出来的。而是潜移默化地形成的,事实上临帖当中,由于个人的理解不同已经渗入了临写者的个性因素,其创作成分已经具有,随着个人的取向不同,认识有别,风格自在其中矣。

 

当下书坛展览赛事日盛,书法成功成名之路类似科举考试,须在权威赛事中夺得一席位方为书家的条件。在这样一种公开化的竟争中,如何取悦评委的目光会使学书人绞尽脑汁,挖空心思。再如古人一般穷毕生精力成一家之言,已不为现代人所赏识。许多年轻人已耐不住坐冷板凳的寂寞,经不起喧嚣的诱惑,便绕开传统习书之路,扭捏作态,变形夸张,声称“强化个性,张扬时代精神”,制作,涂抹,造字之风日盛,逐渐形成了一种风气,时人称之“流行书风”。不可否认,引领者有的功力深厚,作品艺术价值极高,但模仿者却功力不逮,“画虎画皮难画骨”,遂使书坛“丑书”盛行,从者甚众。清代傅山曾有“四宁四毋”的理论,即“宁拙勿巧,宁丑勿媚,宁支离勿轻滑,宁真率勿安排”。刘熙载也说过“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”。这多少成了“丑书”群体的理论支撑。但傅山刘熙载的话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说出来的,其针对性很强,当时的“巧、媚”即是浮滑,靡弱,他的“丑、拙”正是深沉与大气。非真“丑”真“拙”也,细看傅山之作,酣畅淋漓,大气的很,哪有丑的影子!当下书坛浮躁之风日甚,名利之心日盛,恰应了孙过庭的一句话“何必刻鹤图龙,竟惭真体!”那都是“心昏拟效之方,手迷挥运之理”的结果。所以有识之士提出了弘扬“真、善、美”反对“假、恶、丑”的书法方向。当然,流行书风是书法百花园中的一朵,好的作品仍然具有艺术的光芒。

 

书法与人品的关系在中国古代文化传统中难以割舍,以人论艺,比比皆是,柳公权有“心正则笔正”之语,竟被传为佳话。蔡京也因为人奸诈,后人遂恶其字。实际上好的人品不一定有好的书法,好的书法不见得一定是人品高尚。这本来显而易见,但人习惯以“德成而上,艺成而下”判之,实未能免腐,在此引启功先生诗一首以作说明:

劲媚虚从笔正论。更将心正哄愚人。

书碑试问心何在,谀阉谀僧颂禁军。

启老说:忠烈之士,如信国文公,禅定之僧,如六祖惠能,其心不可谓不正,而六祖不识文字,信国何如右军,此心正未必工书之明证也,柳公权书《神策军》、《玄秘塔》颂扬的并非好人,然字体劲媚,自成一体,是笔下之美恶,与心中之邪正,初无干涉,昭昭然明矣。

当然,心正书善者当然可赞可颂,而心不正而书善者亦可以艺术的角度审视之,不可一概抹杀,但这并不是说赞扬奸佞之辈,名利之徒,只是一种客观的艺术评价而已,反过来说,字是人写的,谈字离不开人,我们崇尚人品书品俱高,即“德艺双馨”之人,这是无可辩驳的,并真诚希望学书者都能“以德养书”“习书养德”。诚如是,则书法大业大盛之期不远矣。

书家的字外功、学者化,不是说先做学者、诗人才可练字,而是在要求“习书”者拓宽艺术视野,提高艺术层次,储存更多的艺术细胞,为书法而用之,丰厚的学养必会流于笔下,呈现一派书卷之气;广博的见识,必会令书作展现宏大的气魄;广泛的技艺,必会丰富书法的线条,拓宽墨色的表现力,这其中便有了书家与书匠的分野,艺术与技术的界限,雅俗由此而生矣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科学与艺术如同硬币的两面相互依存不可分割,艺术要健康发展,须有科学的精神与科学的方法,科学的进步与腾飞,离不开艺术的灵感与艺术的想象,它们间的相互作用是潜在的持久的,这早已被科学界所认可。也正是在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今天,我们提倡加强艺术教育的原因之一。

这使我想起了爱因斯坦。有人问死亡对他意味着什么,他回答说:“死亡意味着我再也听不到肖邦了”。我惊叹于这样的回答。

面对新的时代,该怎样使我们土生土长的艺术发挥艺术教育功能?这绝不是教学生写几个毛笔字便能解决问题,书法的学科建设,科学的教学体制尤为重要,但在目前,这项事业还刚刚开始。

 

传统是过去,但过去的并非都是传统。对书法而言,传统是指代表书法发展规律,经过历史自然选择,具有永久魅力的书法集体,它在不断发展与延伸。对学书者来讲,学习传统是必经之路,但若只在传统面前俯首称臣,不越雷池一步,则成书奴,死传统也;若想踩传统于脚下,未得精髓,斗胆创新,肢解汉字,破坏章法,则是假创新之名以求哗众取宠之效,终会昙花一现,遭人唾弃,早几年的日本“前卫派”,正在进行的中国“现代派”是也。只有根植于传统,启悟自身灵感,融入个人性情,日积月累,水到渠成,方是正路。

 

法书、书法、书,含义各不相同。历史上有些作品可称书法却不是法书,郑板桥的“六分半”、八大山人的“漆书”是也。法书可供人临习,而郑氏、八大之书只可欣赏而不可学也。书,一切书法爱好者之作皆可称之,所以当年沙孟海将自己作品集的名称由“法书集”改为“书法集”、谢稚柳把“书法集”改为“书集”,皆为谦逊之举也。

 

三十年前,当汽车在国外进入家庭之际,有人曾作预言:人的腿将因失去走路之用而变短,脑袋会因信息量的增加而变大,肚子因营养的丰富而变肥,画出来一看,竟如怪物一般,现在想来是如此可笑。事实上,因为健康的需要,自由的需要,人们在有意识地、不间断地进行跑步锻炼,汽车加快了人的生活节奏,提高了人的工作效率,却没有取代腿的作用。车还在发展,腿还在走路,是多么正常的事。如今,电脑的普及与发展逐渐替代了实用手书,极大地提高了工作效率,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。但写字却不会因此而消亡,正如有了汽车腿还要走路,有了钢笔毛笔还存在一样。且不说书法作为一种艺术可以游离于实用之外而独立存在,仅一般的手书就有无限情趣,其自由、随意、人性化的意义与机器决然不同,现代化、机器化的加强不等于人性化可以丢失,现在西方发达国家在电脑昌盛之际钢笔仍然畅销便是最好的证明。尤其值得关注的是,在日本的中小学、文科大学书法都是必须课,注重书法教育关系着国民素质的内容是早已写入宪法的,而他们的电脑普及率比我们要高的多。面对电脑刚刚起步就大喊写字无用论的“预言家”,我们只能淡淡一笑。

 

提倡书家学者化,不一定是先做学者后练字,而是在习字中要注重学养的提高,如诵读诗词文章、登临高山大海、赏览春花秋月之时,自身在不断地陶冶净化之中,潜移默化地储藏并激活了自身的艺术细胞,适时会自然地得以迹化,从而提高创作的格调与境界,正如人所言:少年比才气,中年比功力,老来比学养,却有其道理。

 

字是人写的,那么字中便带有人的印记,刘熙载的“字如其人”便是此意,然不可笼统论之,“心正则笔正”是值得商榷的。余以为,一个人在读书习字之中建立一种独立人格尤为重要,有了这种人格,便不会被时风所左右,真诚而自然地表现自我,诚如是,则字中“谦谦君子之风”有望矣。

 

▲近几年,高校专业扩招,书法一时热门。作为艺术专业,自然文化课分数不必太高,这已成为许多考生选择的新路。有一技之长,可不必强求文化课,自有它的道理存在,许多文学大家,数学就不优秀,但并不影响他成为文学家;有人天生善于奔跑,不一定要会写文章,这也不影响他成为比赛冠军。应该说这有利于人才的成长。但从另一方面看,又有致命的问题存在。因为艺术不是孤立的,她本身需要丰富的滋养才能健康成长。就书法而言,古代并无专业书法家,书法对古代的读书人只是必备的技能而已(当然不排除潜心于此、乐此不疲者)。而正是在广博丰富的学养中,书法境界至高至大,今人只能望其项背。现在习书者,错字连篇者不在少数,基本的文化修养也不过关,试想,离开了传统文化的土壤,书法能走多远?书法应该有一门基础课程,那就是语文,(传统文化更准确些,但高中就是语文课)如果书法高考也如此忽视语文的成绩,其导向是危险的,只把书法当成了技能,结果只能是诞生一批批的写字匠,(甚至是写错字匠)难有前途可言。就现在的毕业生来看,已在证明此言不虚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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